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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码上。

【飞波AU】 没头脑和不高兴 (四)

* 这就是个欧欧西傻白甜的故事。

* 大纲有了,但我目测要忙俩礼拜……

* 他俩真的是假和尚!续了头立刻就能下山的!【。


要问张晓波在哪儿?后山大榉树下抱着树干子正当钟锤呢。

  他一早醒来憋出一身汗,谭小飞裹着他冲他耳边打小呼噜,睡得心满意足;张晓波却是无语问苍天,委顿在谭小飞热烫的体温里满脑门子官司。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蹦起来去了佛堂。如来像宝莲金身,好像从天际望着他。张晓波闷头冲进去本想进门就跪下磕头,一抬脸又觉得膝盖发僵,只好旋腿跑来了后山。

  他抱着树干拿脑袋顶咚咚敲了几回,颇有点一头碰死的冲动。色字刀,佛门戒。他倒好,昨晚上引颈向戮任凭谭小飞往他身上下这把温柔刀不说,还沉浸得趣得很。张晓波啊张晓波,他边撞脑袋边追悔莫及地问天问地问自己,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你?!

  谭小飞找着他的时候就见他正苦大仇深地用头往树上砸坑,忙上去大手隔了一把给捞回来瞧,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了。本来欢欢喜喜的谭小飞顿时拉下脸来,剑眉间立出丘壑:“你怎么回事?”说着重重往张晓波额头上揉了两把。

  张晓波给他一碰着就脸热,赶紧别开眼要逃,却是被谭小飞牢牢抓住。

  谭小飞挺高兴地来找人却见他这样,口气就不好:“张晓波,你不至于要演贞洁烈妇一头撞死给我看吧?”

  “哎痛!”张晓波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有点恼羞成怒,“不至于,我滋当是被狗咬的。”

  这人脸皮薄嘴巴倔,谭小飞知道,可奈何他自己也是个不受激的少爷脾气,脸色还是难看。

  他放开张晓波,冷笑:“我看你昨晚上倒是被咬得挺开心的,腰扭成那个样子——”

  我呸呸呸!张晓波跳起来就要去捂他嘴,给擒着腕子贴手在谭小飞的嘴唇上,还被他张嘴拿门齿狠狠咬了一下掌心的软肉。张晓波疼得一哆嗦,竖起眼睛去瞪他。两人就着这么个姿势僵持了一阵,谭小飞呼出的气息在张晓波的手掌间被蒸成一团湿暖的空气,把他心里那点七上八下心虚尴尬慢慢化软了,浑身炸起的毛顺了下来。

  他使劲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还被谭小飞抓得很紧。可是露在手掌外的那双桃花眼里却漾起一点得逞般的笑来。谭小飞慢慢卸下抓着张晓波的力气,手却没有松开。

  “晓波,”他喊他,“不生气了?”

  本来也不是真生气。可有些事吧还真也不能直来直往就这么聊,他问不出口谭小飞为什么要那么做,也怕这个厚脸皮又开黄腔羞他反问他。哼哧了半天就泄了气,说你看我们这闹得是哪一出,要不就当青菜萝卜也能乱、乱那个什么性,可别记着了。

  谭小飞眉毛一挑,说放屁,你吃我那么多豆腐,我记一辈子。是乳酪豆腐也有人肉豆腐,反正张晓波他赖不掉。

  欠下一屁股豆腐债的人别开眼睛看树真高草真绿就是不看眼前那么大一只谭小飞。

  晓波,师兄,你看看我。谭小飞说,你看着我,我有话跟你说。

  张晓波还是不应他。

  谭小飞也不强求,说成,我就是想说,你跟我下山吧。

  

  两人各怀心思埋头回到聚义寺的时候,冯和尚已经饿得在门口快站成望夫石了。看到俩徒弟回来一人屁股上赐一脚,又往张晓波额头上撞红的地方敲了三下。谭小飞没拦住,只好埋怨说他头壳都快撞坏了您怎么还打,您教的这个又不是孙悟空。张晓波腔子里一颗心还在没着没落地悬着呢,于是凶谭小飞,你闭嘴吧,这是师父说要吃三碗饭!

  

  后来那几天张晓波果然说到做到,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可就是不敢看谭小飞目光灼灼要把他烧穿似的眼睛。晚上还死活要去和冯和尚挤一屋子,总之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谭小飞被他撒了这么把软钉子有点气,又觉得好笑。心里倒是打定了主意,只管自己成天跟着他打转,话不多说,就是看。

  扫地做饭上茅房都觉得如芒在背,张晓波不太好,时刻觉得自己耳朵发烧。他只好去找冯和尚,说谭少爷魔怔啦,成天哈巴狗儿似的跟着我,赶紧叫人来领回去瞧瞧吧。

  冯和尚挥手说去去去,还有你小子赶紧今晚卷铺盖回你们那屋去。

  张晓波说不成不成,师父您晚上跟我聊聊吧,我这心里不踏实。

  老冯恨铁不成钢,说你那是不踏实吗?看张晓波还是稀里糊涂的样子,只能破开禅机:晓波儿啊,师父不让你点结疤,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到了晚上老冯果真早早落了门栓,把张晓波的被头铺盖团吧团吧放在了门口。张晓波无奈,他这心里还因为谭小飞和冯和尚的话受着双重冲击呢,可没那么宽的心就又去跟人挤一个铺盖。

  于是大半夜的张晓波蹲在佛堂长明灯前,围着被子又去撞柱子,仿佛自己是一只木鱼。

  他嘴里念念有词,我佛最慈悲了,咱们假和尚犯戒,就求您别动怒,别跟我们计较。

       师父不肯跟我聊,那您受累跟我聊聊呗。

  您说谭小飞怎么想的呀,虽说他本来就聪明面孔笨肚肠的,但怎么就能说出那些话……

  菩萨默默无语……

  过一会儿张晓波额头又敲疼了,寻了个蒲团坐下,继续对自己嘀咕:我跟他下山干什么啊……哎。

  谭小飞等了大半夜也不见被老冯赶回来的张晓波进门睡觉,只能出来找人。进佛堂时候正看到张晓波团在佛案前念经似的嘀嘀咕咕。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还是被张晓波听见了。

  谭小飞于是大喇喇往旁边的蒲团上一坐,说你大半夜干嘛呢。

  正单方面跟菩萨聊天的张晓波赶紧闭了嘴,往旁边挪了挪。

  谭小飞对这人是真没招了,就没见过这么一根筋的榆木脑袋。他说张晓波,这话我就说这一回。

  他跪坐起来,端端正正地给菩萨磕了三个头。

  “菩萨在上,俗家弟子谭小飞今日想向菩萨求一段姻缘。不求娇妻美眷,只想要一个怂颠颠二椅子样儿的小和尚。”

  张晓波浑身一震。

  “情之所至,七苦受应,求我佛慈悲,赐一世喜乐平安,相携相守。”说完又磕了三个。

  张晓波张着嘴傻了,半晌才喃喃地说,你真肉麻……

  谭小飞这辈子就没说过这些话,也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茬子长得挺多了,“……所以说我只说这一次啊。你最好给我都听进去咯。”

  两人目光相触了一瞬,张晓波赶紧低头,脸上却飞了霞,把脑门子那撞红的印记染得像朵朱砂。

  谭小飞见了心里可算有了底,凑过去问他,你答不答应?

  张晓波说,你求的是菩萨,别问我啊。

  可是我就想问你。谭小飞说着轻轻柔柔地碰了碰张晓波的嘴唇,没被躲开。

  如来像宝相庄严,慈目低垂。

  

  张晓波叹气,这假和尚动凡心,真可谓是自然而然,理直气壮,命中注定。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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